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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tter bitch fly

her name is .......Rose Blue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再见岛屿  

2015-08-02 18:08:01|  分类: 生活在别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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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去不尽的岛屿 - 爱莎 - butter   bitch   fly

  
     去不尽的岛屿 - 爱莎 - butter   bitch   fly

从日本回来已是第二天,我知道,现在不写,怕是永远不会写了,像泰国一样。它不是游记,也不是叙事性的东西,只当记录吧,什么也无所谓。该怎么说呢,这数天。上飞机前的四十八小时我仍在忙碌中渡过,下飞机后,立刻从大阪转火车到京都,打车到旅馆连上网,连饭都顾不上吃,又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,对其他同事实在有点歉意。这个七月,是忙碌的,各种地方,各种不同类型的工作。泰国,北京,日本。拍片,写字,店访,人访,教课,排版截稿。连在夜里也不敢多睡几个小时,怕赶不上进度。不过似乎每个月也都是这样来的。既拖延又着急。幸亏没有信用卡租不了WiFi,日本的free wifi也基本被soft bank这个电讯集团给垄断了。于是我时常1-2日是完全与原有世界脱离联系,只有经过星巴克时手机才会响。那天傍晚,天色正暗,两岸灯火闪烁,我坐在京都鸭川岸边休息,不知哪里来的网络,裤兜不停震动。一看微信,几十条几十条地显示在每一个群组,吓得立刻关掉。邮件累计一百三十封。自我安慰:地球少了我,可能无法转动。一份薪资不多的工作,竟如此耗费精力。看似自由的职业其实最不自由,身心皆受压力,为旁人无法领悟。停手即停口,好在不孝子们都有家人宽容支持,否则如何也文艺不起来。

牢骚一堆后,不知从何说起。这是我第一次去日本,日语全不会,下飞机后竟无不适,安全感极其强烈,甚至比在任何英语国家更强烈。大多人都这样说的,华人在日本很容易有归属感。和巴黎、纽约、伦敦相比,她干净整洁、美观而不娇柔做作。一半书写字体为汉字,即使言谈无法沟通,也能笔谈。洗手间叫“御手洗”。更重要,现中国已丢失的许多传统精华,在日本依然被珍视且发扬光大。例如佛教文化的内外之美、传统乐器之精湛、瓷器、书法等等。你所熟悉却又陌生的遥远高洁,在这岛屿和现代文明如此融洽相处。传统繁复之美,现代简洁精良之智。日夜之间,明灭之际,铺张与克制,一一疏通了。

没有计划和目的漫游,反而真实。一路,有震慑的时候,也有舒缓亲切的时候。高野山中肃穆而极具禅意的森林墓园、清净的雨中寺院民宿;奈良若草山上的傍晚的鹿群和浓雾;直岛海边孤独的草间弥生南瓜和中奥咖啡店,还有安藤忠雄的建筑之妙;京都东福寺附近异灵殿(名字或有出入)屋顶的双龙壁画,和通天桥两边的碧绿深影;神户海中发光的微生物...这些都很难以形容,更无法拍照,怕自己不完美的主观记录会损伤他们真实的美。时时是这样的,面对美好的事物,不知如何描述,斟酌字句处处不是。于是不敢表达,静静感受已是对有幸相遇最好的道谢。地是这样,物是这样,与人的情感也是如此。

亲切的,大多不源于景色,而是鲜活的人们。都说日本人个性克制静默,但有些,却是例外。大概是什么样的人遇见什么样人吧。我脸皮厚的缺点,在路上切切实实变为优点。每到一个地方,一定要做的,除了到当地超市或市场看看他们的当季食品;到书店翻翻本地做的出版物;去街角对味的酒馆或咖啡店放空外,还有一样例行节目:乘坐当地交通工具。去的几天多为雨天,籍着雨点泥泞,一脚踩进地铁站,滚几个硬币便一张小车票,有座无座,都爱眼睁睁观察里面的乘客,他们往往比窗外风景更更好看。日本车厢干净安静,垂下的拉环也精致,不记得是哪一条铁线,好像是南海,拉环真正美观。浅咖啡接近深粉红的微微凹凸皮绳,大概半只手掌的宽度,白色亚光圆形吊环以及一个麻将大小的方形扣。它们在车厢内一字排开,那么好看,即使扶着它的时候并不平稳,也不舍得松开。怎么回事,连拉环都那么有设计感,其他实用物品的包装设计更是考究得不得了。食品和饮料包装更叹为观止。有时候你付钱完全是为着包装好看,喝的什么全不在意。往往你以为交付完毕了,慢着,当得知此物是礼品要送人,店员又拿出纸和小绳,再包了层,觉得包得不好,重新拆了再来,我都快耐心哭了。

远了,说回乘客。目测京都、神户附近的基本精致可爱,接近山或小岛的开始随意起来。都市地铁里的女子集体化妆出门,粉底颇白、腮红略高(我们扫在颧骨突出的微笑肌上,且偏爱用桃红或橘红,她们无论老少一般用粉红色,且扫在颧骨以上靠近眼睛的地方),笑与不笑都是“卡哇伊”。而眼妆也非常注重,眼线细细描好,眼影也是一层层深浅过度颇为讲究。发型也绝少披头散发,看得出时常修葺,发饰头绳的花样更是头痛。我坐在期内,蓬头垢面,球鞋双肩包,和上学的小学生同款,肤色和近视度数也雷同,自感年轻了几岁。男孩子呢,统统用发蜡把头发打起,要不然就戴顶颜色和衣服相宜的帽子,或包一条古着头巾。一个个模,像《极度鲜师》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而像樱木花道那种板寸头、黝黑脸的男孩,只有在小岛和山城地铁内才见到。不过正直盛夏雨季,车厢闷热,那班男主角一出汗,剧情就峰回路转,浪漫指数直线下降。毕竟看电视,你也闻不到赤西仁有没有臭狐和香港脚。

车厢内,人们都不大交谈,也不爱周围看,自顾自看书或手机,有时闭目养神。也有例外,那天一早,我从神户搭火车去奈良,由于连续两天下雨,唯一的球鞋还没干。我天不怕地不怕,最怕湿脚。脚一泡,等于革命根据地被攻陷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于是出门时,我在袜子和鞋子间隔了层透明塑封胶纸,把多余突出的部分剪掉,甚至还剪了点小花边。愉快地踩着小水床搭车去。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谁知坐在对面那个穿衬衣西裤的中年男人,居然对我上下打量,目光停留在我的鞋子上,嘴角露出嘲笑的弧度,继而再把我上下打量一番。怒了,这厮小小中产阶级凭什么对我评头品足?垫了半个胶袋,是个怕累的跛脚back packer又如何?关他何事?于是我以目光还击,他盯我的水床我盯他的皮鞋。一双非正宗牛津擦得透亮,却皱褶颇多,一看就是穿了很久又舍不得换新款(我不信他走vintage路线),黑色铁扣方形公文包,虽保存得当,不过手柄除略掉皮,显然也是良久没换。灰色西裤裤脚沾了泥迹,想必也是雨中步行数里到车站乘坐没有预定座位的自由席(可以购买优先坐)。既然大家都并非富民,他有什么资格笑我的花边胶袜,难带不知道这也是包装艺术的智慧体现吗...我们就这样瞪来瞪去瞪了足足五个站。他终于下车了,我也并没有赢,小小中国游客的自卑心理,到奈良后立刻买了双Tabi忍者鞋,连带数双分指袜,一洗雪耻。

鲜活的人儿还有爬山的老伯伯们。从高野山回神户,要转一次公车,一次缆车和三次火车。期间的火车更是来自不同铁路公司,所以没办法一票到底。路痴如我当然是搞不明白(售票员的英文和我的日语一样水准),上了车不知何时下车转线的我站在线路图下研究了许久依然不得令。对面一排同下山回市区的老伯伯看着我笑,叽叽咕咕不知讨论什么后,其中一个戴眼镜穿卡其小背心的伯伯用坡脚的英语把我召去,他问我去哪里,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地名,他和其他伯伯讨论了一排,一拍大腿,露出金牙说,我们转的是同一条线,叫我等下跟紧他。我如获救星,连连道谢。他热情地说他年轻时曾在天津工作,所以也会点中英文。我一想,这年纪,莫非是敌军留下的探员?不过迷路在即也不管是敌是友,安全到家再说。一到中转站“难波”,我就紧紧跟着他左转又转,中转站在一个商场地下,除了是不同公司的火车中转站,还是不同线的地铁中转站。无数人,无数店铺,无数弯道和广告牌。临进闸口,他转头一笑,欸,不对,这个老伯伯没有金牙,跟错人了...谁叫他们都一般身形和步伐,装扮也相似,双肩包、渔夫帽、外加一支登山拐杖走天涯。哎,茫茫人海,我与敌友不分的金牙伯伯未道别竟失散。还有一位女性,我舍不得称她中年妇女,因为太可爱。在我重新登上回家火车后,她又与我搭讪。她用英文和我交谈,说坐在旁边见我看了地铁图那么久是不是遇到困难,我说还好,已经问清楚了,之前的确有些困难。她热情大方,很爱笑,不像其他女孩那么害羞。一笑起来眼角涂着绿色眼影的皱纹也活了起来,认真可爱,完全不像中年。我问她英语怎么那么好,她说她是初中英语教师,其实她依然he she不分。后来她又问我从哪里来,去了哪里,我说我从北京来,她说他丈夫刚好现在在北京出差。我们感叹了一下缘分,后又聊到我喜欢奈良和京都,现在回神户。她说她家乡是京都,女儿在奈良读大学,现在在神户附近的姬路住。于是我问她京都去哪里逛一些本地小店,她给我画了一幅小地图,在河源町三条和四条之间的下路上,于是我当下决定明天按这路线走。后来聊到他儿子和我一样大,也不和父母住,又聊到无论几岁,女性都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在家中干等丈夫子女云云,聊得兴奋,居然两个人都忘了下车,发现后齐齐哈哈大笑一餐。有趣的乘客还有很多,我真爱煞日本铁路...

这次旅行无论去哪里,因朋友住神户,于是以此为根据地。每到一新地方,住下或当日往返,神户都为起点和终点,火车来往,每次夜深,站站逼近,都有种回家的感觉。心中升起一句:the best part of a journey is going home。身处异国,神户却成为一个小小的家,在整趟旅程中,是平凡又特殊的存在。由于没有他家钥匙,每次到达,我总到JR线东出口二楼的星巴克找网络通知他前来会合。一天辛劳,不想多言,我每每只有一句:starbucks。他便从住处或工作地屁颠屁颠赶来,对白通常也只有一句:five minutes。这成为了我们的默契,我总坐在窗口位置等待他的身影出现在楼下。见面后,我们一边去饭店或澡堂,一边交代大家这两天发生的事。每次去地道饭店,服务员总对我说一串日语,以为旁边这白人才是游客,待我目瞪口呆之际,他流利地说出一串日语,然后不一会儿,就有热腾腾的食物端上来,这仿佛成为我们每回吓煞日本人的表演,乐此不疲。几天早上,他都自客厅地上拍醒我,给我一张当天的线路图,边叫着不要化妆啦没有时间啦,今天不要去那个什么什么专骗游客的地方啦,边自阳台摘一碗番茄给我吃。他的阳台种满植物,连放洗衣机的地方都没有。这厮理科生物不爱卫生爱野外活动,家中满地是沙,我都搞过几次卫生。且不爱洗杯子,喝完咖啡也只用水冲一冲。鞋包也满是泥,还批评我穿的牛仔裤是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衣服。住在当地两三年,品味没半点长进,打扮像一个不折不扣的back Packer。我边骂他粗人边喝着他冲的粗咖啡。最后一天,临上飞机前三小时,我还在帮这粗人退房搬家,因他几天后也要离开日本回美国了。搞卫生,打包,一趟趟搬运,把植物送到他朋友家,临别也搞出一身汗。最后我们坐在机场大巴站旁边吃咖喱,他没有送我到机场,甚至没有等我的车来,只是在车站简单道别。这小子,我来了十天只有一天陪我,还指使我搞卫生!不过想想,也只有真正亲厚的人才不和我客套,当对方至亲使唤。到了机场,收到他的信息:谢谢你来看我,帮我搬家。以后每晚经过星巴克,我也会感觉你在里面等我的。我回他:好好在斯坦福做你的老学生,好好继续离家出走,下次,我们还是会在他城的星巴克会合。说得轻松,心中实在不舍得,美国那么远,我又不一定去加州,他一读又数年,我那么忙见面谈何容易。认识四年,我们其实从来只是玩伴,谈话内容也甚少深入。只有在爬山或海边的时候才聊聊人生。唯一相似的地方,都数度为异乡人,且不恋家。在英国,我们都是异乡人,在北京,我们是异乡人,在日本我们也是异乡人。我们都有种能力,无论去到哪里都能迅速适应,并寻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地图。他比我更目的明确且有效率。从小到大已换七八坐城生活。他与我说,每地总有新朋友,但儿时的旧朋友却似丢失了,心中空了一大块,感觉再也补不回来。大家都有了家庭,他却还在游荡,为着冒险,为着能到别处有不同的经历,一切都似未开始,却已走了很久。场景换来换去,像个没有血型,没有民族特征,没有家的人。机场人群拥挤,声响吵杂,不知凭地,我留下泪来。想到他,想到自己,想到你们,心疼不止。刷刷两行,来不及用手接住。各人有个人的异乡路,曾同路,也无法一起陪伴最后。路途遥远,看似风光明媚,也少不了颠破流离。很多感受,只能喝一杯酒,点一根烟。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。想了很久,很想对他说些温馨的话,最后也只余下一句“保重”。像《单读》中某人所说:“他乡所有的pizza最后只沦为东北大饼,所有沙拉说白了只是酱拌青菜,所有牛排再美味,撑死了都是卤肉一块”。天蓝天灰,也总是要暗下来的,最后的最后呢?四海为家的“为”是第二声还是第四声?无论如何,那些心怀理想生活的我们,也算幸运了不是吗?如果可以,不要问自己太多。想想总算淋过一场新鲜的雨,坐过某条不一样的地铁线。生活还在继续,五味杂陈才是正常。

不知觉又说了许多,每次远行感受总比往日多,收不住脚。无法描述更多或更少了,就这样吧。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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